XXIII

“实在是万分抱歉!殿下!”

安德列房间外的门前。

身穿绿色毛绒睡衣的莫洛克此刻正头部伏地地跪拜在安德列面前,虽浑身颤抖,但依旧郑重且痛哭流涕地向安德列道歉谢罪,卑微的如同那些跪在他面前的领民一样。

玛琳娜和卡琳卡两人也在莫洛克的一左一右一同朝安德列跪拜。

而安德列的身旁背后,则默默地站着塔提雅娜。

莫洛克自然有害怕的理由。

毕竟让敌人大摇大摆地进出宅邸如入无人之境,以至于有危害到皇差及其随同人员安全的危险。

很明显,发生这种事,被指责失职都算是轻了。

如果被认为是与贼人里应外合的话……

“……”想到这里,莫洛克肥大的躯体一怔,在他的脑海里,他早就看到了自己被锁在暗天无日的酷刑室里遭到保密局特务严刑拷打的恐怖景象了。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不做些什么让站在他面前的皇差改变心意的话,那这就是他的未来。

“小人也实在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我们这里从来就没出现过龙,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头来,以至于未能安全防范,竟然让它闯了进来……小人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说到这里,莫洛克又用力地将额头朝地上磕了数下。

“嗯,这样啊。”与神经紧张到极点的莫洛克相比,安德列反而一脸轻松,他并没看着跪在地上的莫洛克,反而是转头询问身后的塔提雅娜,“话说这一地区是不大可能见到龙吧?”

“是没有,主人。”塔提雅娜微微鞠躬,恭敬地回答道。

“这样听来,的确算是突发情况了。”安德列重新转过头,看着眼前跪着的三人,“那行,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鬼——”

“啊!多谢殿下宽恕!”

还没等安德列说完,莫洛克便又迅速磕了几个头。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先去睡了。”安德列打了一个哈欠,随后转过身,“不过,要是我又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事给打扰了睡眠时间,那我可就没那么好的心情听你的解释了。”

“是!殿下!”莫洛克赶忙磕头道,“小人会立刻联系在机场的好友调兵前来加强防御!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哦?”安德列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信息,转过头来,“你认识军队里的人?”

“正是!殿下!”莫洛克解释道,“他是机场的首位部队的指挥官,如果有他的正规军的话,安全问题就不是问题。”

“嗯……”安德列眼珠一转,微微一笑,“那好,我就敬候佳音了,话说回来。”

安德列伸了一个懒腰。

“现在是真的困了……那我先去睡了。”

说罢,安德列挥了挥手,然后,便头一不回地推开了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塔提雅娜紧随其后。

“殿下晚安!”

莫洛克赶忙恭敬地磕头。

直到安德列的房间门完全关上后,莫洛克才在玛琳娜和卡琳卡两人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玛琳娜。”这时的莫洛克,态度一变,从刚才那个对安德列唯唯诺诺的样子,迅速回归到原先那个霸道土豪的模样,“立刻向卡明斯基上校通信,告诉他,有执行秘密任务的皇差在此逗留,并且有遭赤匪刺杀的可能,请立刻派兵前来支援,加固防御,顺带请参加两天后的晚宴,以备不测。”

“是,主人。”玛琳娜回答道。

“卡琳卡。”莫洛克的眼神,面露凶光,“立刻给我去找到鲁克,告诉那混蛋,他和他的人还想不想吃饭?要不要脑袋?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要是皇差出了事,我完蛋,他们也别想一走了之!”

“是,主人。”卡琳卡回答道。

“真是的……”莫洛克抽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红肿的额头,“没一个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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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人走了。”

耳朵贴着门,听着门外动静的安德列,在外面的声音渐行渐远后,安德列起身,望向身后。

除了刚刚和自己一起进来的塔提雅娜外,便是依旧身穿黑色特种服的安娜琪娅了。

“好了。”安德列双手一拍,“辛苦你了,同志。虽然有些惊险,不过任务还是圆满完成了。”

“岂止是惊险。”安娜琪娅似乎有些不大愉快,她掏出了那张小型光盘,直接抛给了安德列,“还被你揍了一拳。”

“这是我的不对,对不起了,同志。”安德列道歉道,“不过演戏的话总得演的真一些,要是让那个佣兵头子放了大招,怕是能拖得更久,到时候就更难脱身了。”

“哼。”安娜琪娅对此不置可否。

“好了,那么接下来。”手拿光盘的安德列,来到电脑前,将光盘插入,随后坐下了身,飞速地敲着键盘,“来看看他们藏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安娜琪娅和塔提雅娜也一同站到了安德列身后,看着电脑里显示的情报。

“嗯……”安德列盯着屏幕,“三天以后,会有帝国和王国的空中舰队前来补给,不过根据天气,到达时间可能会提前或者推迟……”

“如果情报属实,我们动手得要快了。”安娜琪娅皱眉道,“不能浪费任何一点时间。”

“嗯。”安德列点头,随后又敲了几下键盘,“其他的情报还有,驻军人数,军官列表,执勤表……嗯?”

安德列突然看到了什么。

“等一下,这个是……战俘营?”

“什么!?”

安娜琪娅和塔提雅娜两人听到这个信息都是一愣(虽然塔提雅娜的情绪波动更大一些)。

“在【机场】设置有一个中级战俘营,里面至少关押了1000多名战俘。”安德列阅读着频幕上显示的情报,“该死……都是我们的同志。”

安德列转过身,面向身后的两名女孩。

“我们不能就随便冲进机场然后就这么‘大干一场’。”安德列说道,“我们可能会伤到自己的同志。”

“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塔提雅娜赶忙说道,“我们可以救出他们!他们还能再战斗——”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安娜琪娅打断了塔提雅娜的话,她的看法完全相反,“我们没有那个富余再进行劫狱了,现在这个拯救村子的任务都算是超额了——更别提我们现在都还没完成这项任务。”

“你现在又准备放弃同志?”塔提雅娜对安娜琪娅的不满,似乎快要达到顶点了,“放弃人民,放弃同志,你到底还要放弃什么?”

“革命和斗争的道路上,牺牲是必然的。”安娜琪娅的态度依旧冷淡,“我们不可能拯救所有人,包括我在内,我们所有人都有可能在某个时间段因为某些事而牺牲。不是吗?”

房间内的气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