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意外的重逢(11)

XI

“……”

“……”

“……”

塔提雅娜和安娜琪娅二人,此时正面对面地坐着,没有任何对话地吃着自己盘中的食物。

而坐在二人之间的阿加塔,左右看着气氛微妙的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下头吃自己的。

此时已是中午,营地内的众人也开始享受起了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

午餐时间。

对于幸苦对抗白匪的游击队员们来说,吃午餐,这是他们难得的喘息之时。因为战术转移,高强度战斗,补给后继断绝等情况,经常是上顿不接下顿,一日三餐很多时候也难以保障,饿肚子那更是常事。

尽管午餐只有稀的和水差不多的玉米汤,并不是那么好啃的黑列巴,以及撒了点盐的煮土豆。

但对于游击队员们来说,能够安安稳稳地吃上一顿,并且不用害怕有人会来突袭,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

不过很明显,对于现在的阿加塔来说,和这两位似乎完全看不顺眼对方的大姐姐吃饭,更多的只有尴尬。

憋了好一会儿,阿加塔才开口。

“那个……”

“嗯?”首先搭话的,是刚刚咽下土豆的塔提雅娜,“怎么了?阿加塔。”

“安德列大哥哥呢?”阿加塔问道,“怎么他不吃饭呢?”

“他……”听到这个问题,塔提雅娜下意识地望向不远处的丛林——安德列刚才对她说过他需要一个人好好“聆听”,“还在想一些事……总之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

“是吗……”阿加塔稍稍点了点头,“话说大哥哥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那是——”

“那倒不一定。”

两人抬头望去。

发话的,正是刚刚喝下一口汤的安娜琪娅。

“你这个人的发话,还真是令人感到不愉快呢。”塔提雅娜一听安娜琪娅的发话,便条件反射般地皱下眉头,“你是对未来没有半点信心吗?”

“那也不是,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以及可能的情况而已。”安娜琪娅语气平缓地缓缓说道,“这些话也许你们不爱听,也许相当的刺耳。但事实是,如果只有幻想,而不对现状和未来有一个可靠的判断的直观,那情况只会越发糟糕,不会变好。”

“既然这样。”塔提雅娜这时反而微笑了起来,“你对团长同志了解多少?”

“你要是说他的才能,我是有一定的把握的。”安娜琪娅回答道,“如果是对他本人有多少了解,就这么几天,我也不可能有多少了解。”

“这样看来,你是对团长同志并无太大了解。”塔提雅娜算是发现一个突破口一般,立刻反攻,“既然这样,你又如何能这么直接的评价团长同志呢?”

“嗯……”安娜琪娅并没有立刻回答塔提雅娜的话。

“那么,你的团长同志是什么样的人,能好好讲讲吗?”

接过话茬的,是突然出现在阿加塔身后,那位衣着怪异,面带神秘笑容,并自称是【科西切】的青年。

他首先摸了摸阿加塔的头,同时摊手向塔提雅娜。

他的笑容,的确有一种吸引力。

“给我们大家讲讲吧。”

“诶?”

被科西切这么一问,塔提雅娜反而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对呀!大姐姐!”阿加塔不知怎么地,双眼突然放光地握住塔提雅娜的手,“安德列大哥哥一定是一位大英雄吧!肯定有很多故事的!”

“那!那个是当然啦!”

塔提雅娜硬气的回答道,但这也无助于她掩盖自己那红起来的脸颊。

“安德列——不是,团长同志的话,他可是一位优秀的军事领导者。多次带着独立团打击那些白匪们,还一度带领部队逼近【黄金之门】!即便是目前不利的状况下,仍然能够带领我们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包围圈,甚至还夺得了有‘王国骄傲’之称的【珀列维特】列车战舰!至少对独立团的大家来说,如果没有团长同志的话,我们不可能在这里。”

“说得好,米哈耶诺娃同志。”

突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塔提雅娜的肩膀。

塔提雅娜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立刻打了一个激灵,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差点跳了起来。

“团团团团团团团长同志!?”

没错,站在她身后的,正是她最敬重的团长,安德列·弗拉基米尔·彼得罗夫。

“你说的不错。”安德列微笑道,“不过,我并不是什么英雄。”

“诶?”轮到阿加塔有些惊讶了,“大哥哥,那……谁是英雄?”

“也许,从来就没有英雄;也许,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安德列半跪下身,面向阿加塔。

“我也不过只是为了人民与革命,做出应有贡献的一份子罢了。说真的,我还觉得我做的还不够。”

稍稍低下头的安德列,苦笑了两声。

“还是不够啊……依然还有人民在受苦,依然还有权贵在那里压迫……”

随后,安德列的双手,轻轻地放在阿加塔的身上。

“请问,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并不是那么英雄——”

“哪有这样的事!?大哥哥!”阿加塔赶忙说道,“如果没有大哥哥的话!我可能就——”

“不。”安德列说道,“我本可以做的更多的……不,应该是一定要这样。”

说罢,安德列望向了塔提雅娜。

“米哈耶诺娃同志,你现在能够使用通信吗?”

“通信?”塔提雅娜反问道,“是对【珀列维特】的通信吗?”

“对,我要和老师和学姐她们好好谈谈。”安德列缓缓说道,“将作战计划详细化。”

说到这里,安娜琪娅注意到了安德列的言语。

“你有计划了吗?”

“有的。”安德列的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我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虽然的确是九死一生,但不论结果如何,都足够让整个国家感到震惊。”

“团长同志……”塔提雅娜似乎听出了一些情况,“你是准备要……”

“放心好了。”安德列则对塔提雅娜微笑以对,“阿加塔的镇子我也会去救的,和计划不矛盾——虽然有些危险。”

“啊!”阿加塔听罢,立刻抱住安德列,“谢谢大哥哥!!”

“哈哈!”安德列拍了拍阿加塔的后背,“这是答应好的,肯定会做的。”

“看样子你是胸有成竹啊,团长。”

一旁的科西切这时也插嘴道。

“对。”安德列回答,“因为我得到了【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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