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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Расцветали яблони и груши,

Поплыли туманы над рекой;

Выходила на берег Катюша,

На высокий берег, на крутой.”

(俄语: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在独立团的营地里,围绕着篝火,伴随着空中的明月,红军官兵们一边唱着【喀秋莎】,一边随着歌声起舞,甚至还有人拉起了手风琴和小提琴,乃至吉他来伴奏。

【喀秋莎】,由马特维·勃兰切尔作曲,米哈伊尔·伊萨科夫斯基作词,这首歌,描绘的是春回大地时的美丽景色和一个名叫喀秋莎的姑娘对离开故乡去保卫边疆的情人的思念。该曲没有一般情歌的委婉、缠绵,而是节奏明快、简捷,旋律朴实、流畅,因而一经问世便广泛传唱,深受欢迎。

此时此刻,正在正中间唱跳的,正是娜塔莉亚和萨拉。

而拉着手风琴的哥萨克出身(因为戴着哥萨克毛帽)的战斗工兵营老兵阿德里安·亚历山切克·卡扎洛夫,也似乎沉浸在歌声中,虽然他已经45岁了,可他现在的样子却丝毫不像。

“Выходила, песню заводила

Про степного, сизого орла,

Про того, которого любила,

Про того, чьи письма берегла.”

(俄语: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萨拉边接下塔提雅娜的歌词边挽住她的手臂来一个二人转。

第二营中士大卫·费奥多罗维奇·奥伊斯特拉赫,虽然依旧保持着革命前在音乐学院时所学的正式的站姿来拉着自己手中的小提琴,但他看起来,似乎也快要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

围着篝火的其他官兵们,也开始排着手伴奏起来。

“Ой, ты песня, песенка девичья,

Ты лети за ясным солнцем вслед,

И бойцу на дальнем пограничье

От Катюши передай привет.”

(俄语: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

跟着光明的太阳去飞吧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塔提雅娜在唱完这段后便和萨拉一起高抬腿,引来了众人的阵阵喝彩。

带着配有红星的八角帽,一头金发的加里波第营下士菲斯∙佩特里奇,这位来自埃律西昂人民联邦,出身普通工人家庭的志愿者,很明显要比奥伊斯特拉赫要奔放的多。

而跟着开始唱歌的官兵们也逐渐增多。

“Пусть он вспомнит девушку простую,

Пусть услышит, как она поёт,

Пусть он землю бережёт родную,

А любовь Катюша сбережёт.”

(俄语: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

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唱完这段的萨拉也和塔提雅娜一同原地旋转。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也跟着唱了起来。

这其中,也包括了在旁听的安德列,博格达娜,维卡,沃斯,以及营长们。

“Расцветали яблони и груши,

Поплыли туманы над рекой;

Выходила на берег Катюша,

На высокий берег, на крутой!”

(俄语: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在塔提雅娜和萨拉二人以及围观的官兵们共同唱完这最后一段后,塔提雅娜和萨拉二人手牵手向众人微笑鞠躬。

而大家也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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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大家还蛮尽兴的。”

“毕竟明天的作战任务十分重要,大家也需要放松一下心情。”

距离营地不远处的山坡上,安德列和塔提雅娜两人,正在那里聊天。

塔提雅娜双腿合拢地坐在山丘上的石头上,而安德列则站在娜塔莉亚身旁。

“是啊。”安德列抬头望月,叹了一口气,“这一来,又不知道有多少同志要倒在这路上了。”

“我们都已经宣誓过了,不是吗?”塔提雅娜则微笑着看向安德列,升起右手五指为掌状,“做一名正直、勇敢、遵守纪律和高度警惕的红军战士。严守军事和国家机密,遵守公社宪法和法律。坚决执行军队规章制度,并服从上级首长命令。我保证认真研习军事,并全力保护军民资产,誓死忠于公社祖国、人民和政府。作为一名红军战士,我时刻准备着保卫我的祖国——南俄罗斯公社联盟。我将英勇、机智、忠诚和光荣地保卫我们的祖国,不惜一切地捍卫其荣誉并消灭敌人。若——”

“若违背以上庄重的誓言,我甘受公社法律严惩、与劳动人民痛恨和唾弃。”不知什么时候,安德列也注视着塔提雅娜,同样升起右手五指为掌状,接下入伍誓词的最后一段话。

然后二人相互一笑。

“当时还真是吓了一跳呢,塔提雅娜。”安德列微笑道,“革命发生时,在班上你可是第一个举手宣布参加红军的人,比我和学姐还快的举手。”

“说什么呢,少爷。”塔提雅娜也掩面一笑,“当年您入党才把我吓了一跳呢,那么突然,搞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是啊,都准备要打电话告老爹了。学姐和老师也差点要暴露了身份。”安德列苦笑着摇了摇头,“好说歹说才说服你不要告发。”

“毕竟连老师和学姐那样身份的都是党员,这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呢。”塔提雅娜很不好意思地为过去的事情摸了摸后脑勺。

维卡是魔导学方面的权威级导师,而博格达娜也是基辅罗斯有名的望族出身,自然不是出身前农奴家庭的塔提雅娜所能想象的。

“哈哈哈,为了共同的信仰嘛。”安德列笑了笑,随后恢复了平静,“话说回来,身份掩护这些应该没有问题吧。”

“不知道,少爷。”塔提雅娜也逐渐恢复平静,“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没被老爷那边察觉。”

“反正我也只是个继承不了家业的次子。”安德列再度望向明月,“加上革命后数据统计混乱,应该能蒙蔽的了。只不过,你的家人那里……”

说到这里,安德列和塔提雅娜都低下了头。

安德列十分清楚,塔提雅娜能够跟着自己义无反顾的加入红军,是抱着相当大的勇气。

和在【长子继承法】中规定无法继承家业的他比起来,塔提雅娜家中还有父母,还有弟弟妹妹,并且都住在故乡。要是被父亲大人发觉,怕是……

“放心吧!少爷!”塔提雅娜这时站起身,双手扶住安德列的脸庞,“老爷肯定不会发现的。”

“……塔提雅娜。”虽然这是毫无根据的说辞,但对于安德列来说,多少能够缓解现在的紧张心情,“谢谢。”

“还是这么拘谨啊,少爷。”塔提雅娜的微笑,这时显得异常的温柔,她的脸颊,也红了起来,“需要我以和谐女神拉达直属的女神官的名义来起誓吗?”

“这!这个就不用了吧……”安德列尴尬地笑了笑,毕竟以神之名起誓可不是开玩笑的。

“哼哼!”看着安德列的样子,塔提雅娜笑出了声,“我就是喜欢少爷这可爱的样子。”

说罢,塔提雅娜的脸蛋,慢慢接近安德列。

“……”看着这个场景,安德列并未有任何行动,也只是闭上了眼。

“以和谐女神拉达之名,赐予信徒以祝福。”

随后,月光之下,四片热唇,吻在了一起。